追书网 > 历史军事 > 死遁七年后重归,首辅大人又红眼 > 第121章 禁足

将人放在床榻上,谢悸站在榻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屋内的炭火很旺,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气。

孟小七在睡梦中似乎觉得有些热,有些烦躁地蹭了蹭枕头。

谢悸就这么站着,久久未动。

他的眼神异常复杂。

看着床上的姑娘。

她不是晚音,她的容貌、性子,都与晚音截然不同。可为什么,当看到她坠崖的那一刻,他会疯了般地想要毁掉一切?

为什么当她扑进自己怀里哭诉时,他那颗荒芜了七年的心,会疼得鲜血淋漓?

他是在透过她,寻找晚音的影子?

还是……他已经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孟小七,动了不该动的心?

谢悸自嘲地闭上眼,喉咙里泛起一阵干涩的苦意。

他觉得自己像个背信弃义的叛徒。

守着亡妻的牌位,身体和灵魂却不受控制地被另一个女人吸引。

可他不能放手。

无论她是谁,哪怕是药,是毒,他也必须将她留在身边。

“来人。”

谢悸转过身,对守在门外的几个丫鬟冷声吩咐!

“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出院门半步。”“若是让她溜出去,或者出了什么差池,你们,便提头来见。”

“是……是,奴婢遵命!”

丫鬟们噤若寒蝉,连声应下。

翌日清晨。

孟小七揉着惺忪的睡眼爬起来,只觉得浑身酸痛得像是被马车碾过一般。

【叮!宿主当前生命体征稳定,安全距离锁定中。昨日惊吓过度,建议宿主今日多晒太阳,补充能量。】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孟小七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在心里腹诽:“晒太阳?我昨天差点没被你整死!你个没良心的破系统。”

她伸了个懒腰,简单洗漱了一番。

想去找谢悸问问情况。

然而,当她刚走到秋水阁的院门口时。

两柄冷冰冰的长剑便“唰”地一声,交叉横在了她面前。

两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侍卫宛如两尊门神,声音硬邦邦的没有一丝起伏:“夫人,大人有令,无大人手谕,夫人不得踏出秋水阁半步。”

孟小七愣住。

她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什么意思?”

“大人莫要为难属下。”侍卫面无表情地答道。

小圆忽然匆匆追了出来。

“夫人!”

孟小七转身叉腰质问:“怎么回事?”

小圆将昨日谢悸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反应过来的孟小七,气得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什么?他要软禁我?他居然软禁我?”

孟小七在院子里气得直跳脚。

“谢悸!你个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狗男人!王八蛋!”她指着主院的方向,毫无形象地破口大骂。

“我昨天才拼了命把你的人从水里捞出来,你今天就关我?你有没有良心啊!你给我滚出来说清楚!”

“谢悸!你凭什么关着我!我不是你的犯人!你给我出来说清楚!”

秋水阁内,孟小七双手叉腰,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气得脸通红。

然而,守在院门口的两个侍卫却形同枯木.

没给她半点回应。

这叫骂声断断续续地传到了隔壁主院。

书房内。

絮白正低着头,恭敬地向书案后的谢悸汇报着公事。

听到隐约传来的动静,他声音微顿。

小心翼翼地抬眼觑了觑自家主子的脸色。

谢悸正执着朱砂笔批阅公文,闻声,手腕只是微微一滞。

“由她去。”谢悸眼睫微垂,淡淡吐出三个字,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絮白心领神会,当即噤声,不敢多言。

唯有谢悸自己知道,他那藏在墨色宽袖下的手,已然攥紧。

他之所以禁足她,不仅仅是因为昨日在崖底的那场虚惊。

一想到昨日的事情如果再发生一次,他不知道自己还会做什么!

还有这种失控的感情让他感到自厌与恐慌。

他需要时间和距离,来想清楚!

更何况,如今的京城已是风声鹤唳。

东宫派出的死士既然敢在京郊公然截杀沈允秩,便说明太子已然狗急跳墙。

孟小七昨日驾车坠崖,已然在东宫那里露了脸,若再放任她在外面乱晃。

无异于将她推到刀口浪尖上,成为活靶子。

画地为牢,是他如今唯一能想到的,护她周全的法子。

“大人,东宫的赵詹事求见。”门外,突然传来小厮恭敬的通报声。

谢悸眸色骤冷,将废掉的宣纸揉成一团,淡淡道:“请。”

前厅内,茶香袅袅。

东宫詹事赵大人皮笑肉不笑地端着茶盏。

“谢首辅,听闻您昨日偶感风寒,未能上朝,太子殿下甚是忧心,特命下官送来些辽东的极品人参,给大人补补身子。”

赵詹事言语间满是关切,可那探寻的目光,却恨不得将谢悸身上戳出个窟窿来。

东宫派去儋州方向的死士全军覆没,半点消息也没有传回来!

只知道截杀的妄楼的人。

那个该死的江湖组织!

他怀疑谢悸肯定与妄楼有勾结。

不然怎么会杀了他那么多人。

他疑心大起,偏生谢悸昨日告假,这世上哪有这般巧合的事?

谢悸一袭墨绿长衫,神色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面色带着一丝苍白。

“微臣多谢太子殿下。”谢悸微微咳嗽了两声,声音有些沙哑。

“昨日不过是风邪入体,加之近日朝政繁忙,有些体虚,这才告假在府。劳殿下挂心,微臣实在惶恐。”

赵詹事呵呵一笑,放下茶盏,状似无意地提起:“下官昨日去京郊办事,倒瞧见首辅府的马车往西山方向去了,还以为首辅大人带病出城了呢。”

西山,正是昨日沈允秩坠崖、死士被杀的方向。

谢悸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用茶盖撇去浮沫,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詹事好眼力。本辅在西山有一处静幽的别院,昨日身子不适,便去那处静养了半日。怎么,詹事对本辅的行踪,竟如此感兴趣?”

他语气虽淡,可那久居高位的威压却在刹那间铺天盖地而来。

朝堂之上的交锋,向来不见血。

赵詹事心头一凛,忙干笑着打哈哈:“首辅大人说笑了,下官不过是随口一问,随口一问。”

两人你来我往,言语间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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