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章 早有埋伏
赵横的队伍从东侧绕到了城墙侧面，开始向城墙根下移动。
城墙上的人没有注意到侧面的动向，注意力被正面的持续射击吸引。
直到赵横的人摸到了城墙根下，开始在墙根下堆放引火物和干柴，城墙顶部才有一个人探身往下看了一眼，但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火势很快沿着墙根蔓延开来。
木料被点燃时发出一阵密集的爆裂声，火舌顺着墙体向上攀升，迅速覆盖了一整段城墙的底部。
城墙上的人开始往另一侧移动，有人试图用水桶扑灭，但火势太大。
城门在火光中烧了大约两刻钟，在火焰的持续加热下向内倾塌，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横从侧门翻入，沿着城墙内侧的通道快速推进。
城内的守军失去了组织，一部分人从后方撤退，一部分人试图在城内进行抵抗，奈何被迅速冲散，没有形成有效的反击。
天完全亮透的时候，关隘内没有抵抗了。
被俘的守军坐在墙根下，兵器堆在空地中央。
赵横从城门方向走回来，脸上沾着灰，身上没有伤：“殿下，关隘拿下了，俘虏约七百人，剩下的从后门跑了。”
周天阔站在城墙上，看了一眼南边更远处的地平线：“留一队人守着关隘，其他人继续向南推进。”
他走下城墙翻身上马，催马穿过敞开的城门，马蹄踏过城门内散落的碎木和灰烬，向南边那条路走去。
燧发枪手跟在他身后列队通过城门，没有停留。
他身后的火还没有完全熄灭，浓烟从城墙侧面升起。
在早晨的天空中形成一道浅灰色的柱状烟气，随着风力减弱渐渐散开，边缘在上升过程中逐渐模糊，最终融入上方灰白色的云层中。
他继续催马向前，没有减速，身后的队伍沿着官道向前推进，脚步声、马蹄声和车轮碾压路面的声音混合成一片持续的动静。
关隘的轮廓在他身后逐渐缩小，最终被早晨的薄雾和远处的地形起伏遮挡，完全看不到了。
关隘被破之后，周天阔没有停顿，继续向南推进了两天。
沿途经过两处小型驻军点，规模很小，每处只有几十个人，看到大股队伍接近就提前撤走了，没有发生战斗。
到了第三天，前方的路开始变得开阔起来，两侧的丘陵逐渐降低，最终完全消失，变成一片平坦的原野。
赵横在队伍前方勒住马，回头朝周天阔的方向说道：“殿下，前面那片开阔地太大了，如果对面有埋伏，我们没有遮挡。”
周天阔策马走到队伍前方，在赵横身侧停下，观察了一会儿前方地形的走向和可能的遮蔽位置：“对面如果有埋伏，不会在开阔地中间等我们，他们会守住两翼的缓坡。”
他看了一眼两侧那片平缓的坡地，又收回目光：“穿过开阔地前先派人去两侧坡地确认。”
斥候沿着两侧坡地策马向上，在坡顶短暂停留后返回：“殿下，两侧坡地都没有人，但西侧坡地后面有一条干涸的河沟，河沟底部有人走过的新痕迹，是最近两天的。”
周天阔看了看两侧坡地的走向和中间那片开阔地的宽度，策马向前：“走正面。”
队伍开始穿过那片开阔地时，燧发枪手被安排在队伍两翼，每侧约三百人，以散兵线向前推进。
阵型走得比平时慢一些，各排之间保持着可迅速调整的距离。
走到开阔地中央时，西侧坡地后面传来一声号角，急促而短，在空旷的原野上迅速扩散开来。
紧接着，那片干涸河沟里有人翻上来，从侧面朝队伍的中段压过来，约莫八九百人，穿着深色甲胄，以散兵线快速推进的方式逼近。
没有旗帜，没有号令，像是早已埋伏好的。
燧发枪手在西侧列阵，第一排枪手半蹲下来，在对方进入射程之前保持着瞄准姿势。
对方推进到大约百步处时，第一排枪手开火了，枪声在开阔地上叠加成一片密集的轰鸣。
那些正在向前推进的散兵线出现了停顿，有人倒下，有人蹲下来试图寻找掩护。
但开阔地没有遮挡，后续几排枪手接连开火，把那片正在推进的散兵线压在原地无法继续向前，也无法后撤。
紧接着，北侧队伍中段有骑兵从侧翼绕了出去，从西侧坡地后方切入那支队伍的侧后方。
那支队伍在两面夹击之下开始出现散乱，有人往后撤，有人仍在向前，阵型完全散了。
从号角响起算起，到那片散兵线被彻底压住，大约用了一炷香的功夫。
周天阔没有让骑兵深入追击，在他们从西侧坡地后方向北撤出视线范围后，他传令让骑兵折返归队。
燧发枪手重新收拢列队，整个过程中阵型没有出现明显的缺口，队列在重新集拢后保持了与出发时几乎一致的顺序。
赵横从侧翼策马过来，在周天阔旁边放慢马速：“殿下，西边那些人没有打旗号，不像是楚军的正规编制。”
周天阔道：“地方驻军，不是楚王派来的，是驻守这一带的人自己组织的，他们没有列阵，没有旗号，没有传令兵，说明他们不是听命于楚都。”
他转头看了一眼西侧坡地的方向，道：“他们撤回去不会再来了。”
队伍在那片开阔地上短暂停留了片刻，然后继续向南推进。
又走了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条河流。
河面大约二十丈宽，水流不急，河岸两侧的土质坚实，没有淤泥。
河对岸有一片村落，能看到屋顶的轮廓和几缕炊烟，像是还有人住。
周天阔在河岸勒住马，观察了一下河面宽度和对面村落的位置，然后催马踏入河中。
河水漫过马腹，马蹄踩在河床上，每一步都踩实了才提起。
对岸村落里有人从屋里走出来，站在村口看着这支正在过河的队伍。
他们穿过村落时没有人拦路，也没有人出来询问。
那几缕炊烟在他们过河之后仍然在上升。
周天阔穿过村落，继续策马向前走去。
第二天午后，远处出现了一条比之前更宽的河，河面约有四五十丈宽，水流平缓，河岸两侧有成排的柳树，枝条垂在水面上，被风吹动时在水面拖出细长的波纹。
河对岸有一片比之前所有村落都更大的聚落，房屋密集，隐约能看到一座砖石结构的塔楼高出屋顶。
周天阔在河岸勒住马，目光先扫过河面的宽度和水流的速度，然后落在对岸那座塔楼上。
塔楼顶部没有人在走动，他能看到塔楼顶部的屋檐下悬挂着一面旗，颜色已经褪得看不清了，风把旗面吹得翻动，露出旗杆上方那段磨得发白的木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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