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难道你是苏家人？
金面将军点头：“不错。适才我若指挥着你们破阵，势必泄露破阵方法。”
“呸，真卑鄙！”
霍郡王唾了一口。
因为，一旦破阵方法泄露，就意味着，日后漠北将再无优势可言。
长安分明是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但他转念又想到了什么。
“不对啊，你不是说，这天机阵乃是你祖传阵法吗？他长安人怎么会懂得布阵？金面将军，这事儿你得给漠北一个交代吧？”
金面将军面上一寒：“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心知肚明，这阵法分明是你泄露给长安的吧？”
金面将军薄唇抿了抿：“霍郡王请慎言。”
霍郡王冷笑：“我就说，你为何主动请缨出使长安，其中必有猫腻。果不其然，你怕是早就背叛了我漠北吧？压根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金面将军眸光骤寒，冷冷挥袖，拍出一掌，直接将霍郡王甩飞出去丈远：
“我为漠北出生入死，肝脑涂地，立下汗马功劳，还轮不到你在这里胡说八道！”
霍郡王在许多人面前失了颜面，顿时恼羞成怒。
“你少居功自傲！你的命都是我王叔救的，对抗西凉，你也是为了公报私仇而已！
你一直都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所以极力反对漠北与长安开战，一心求和。你敢说，我说的不对？”
“你说的的确不错！”
金面将军坦然承认：“有朝一日，漠北与长安若是真的起了战火，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倒戈相向。
所以可汗最为英明，两国结盟，和平共处，乃是两国民之所向。
你非要反其道而行，蓄意挑起两国征战，究竟是何居心，你以为，可汗真不知道么？”
这番话一出，其中所蕴含的信息量太大，一旁的裴璟风与昭宁全都愣怔住了。
金面将军对抗西凉为什么是公报私仇？身在曹营心在汉又是什么意思？
霍郡王气得鼻翼扩张，面色泛青，却又无可奈何。
这金面将军凭借一己之力，带领漠北击退西凉入侵，扭转乾坤，护佑漠北百姓安居。在漠北百姓，还有漠北王的心里，都有不可撼动的地位。
就连他这个堂堂郡王，也是敢怒不敢言，更何况是在异国长安？
咬牙切齿地轻哼一声，拂袖而去，不忘恶狠狠地留下一句狠话。
“你要为你今日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而后骑上快马，怒气冲冲地返回驿站去了。
裴璟风默了默，终于忍不住问出声：“将军莫非是长安人？”
金面将军转身，淡淡地道：“不错。”
“那请恕我冒昧，将军实乃百年难遇的将帅良才，为何不愿效忠长安，却背井离乡，为漠北开疆扩土？”
金面将军讥讽地望着裴璟风：“这话应该你们自省检讨才是，而不是质问我。”
“将军此言何意？”
“意思就是你们裴家不值得我替你们卖命。”
裴璟风冲着金面将军深深一揖：“假如是我长安朝廷对不住将军，小王先行赔罪……”
“不必了，与你无关。”
金面将军冷冷地打断裴璟风的话：“漠北王与我有救命之恩，知遇之情，我不会背叛漠北。”
“那将军当初为何会愿意将天机阵前七重传授于我？”
金面将军看一眼一旁的昭宁，如实道：“我想让璟王殿下帮我在长安找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能破解我天机阵的人。”
裴璟风也看了一眼昭宁，郑重介绍道：“这是拙荆。天机阵就是她帮助我破解的。”
金面将军眼光犀利，早就已经看出昭宁乃是女扮男装。但当他得知昭宁身份，仍旧还是大吃一惊。
“原来是璟王妃，失敬失敬。”
昭宁一时间有些尴尬，可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两人之间的关系，暗中瞪了裴璟风一眼。
讪讪道：“我姓姜，叫我姜夫人就好。”
裴璟风见昭宁热得大汗淋漓，衣服后心都湿透了，忙道：“这里实在炎热，有什么话我们回大营再说。”
两人各自安排好双方士兵，返回军营。
沁凉的水洗过脸，坐于凉荫之下，吃过凉茶，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
金面将军再次迫不及待地询问昭宁：“不知道姜夫人是从哪里学来的天机阵阵法？”
昭宁得知此人来自于长安，心中便立即有了猜测。
此人应该正是自家姨娘奋不顾身所要寻找的那个人，他与苏家之间，肯定存在着一定的渊源。
因此如实道：“这些阵法都是我娘教我的。”
“你娘？姓什么？”
“姓苏。”
金面将军一惊而起：“叫什么？”
昭宁在摸不清对方虚实之前，并不急着回答：“将军怎么这般激动？”
金面将军急切地一把捉住昭宁的手腕。
“因为，这天机阵阵法普天之下，只有两人懂得破解之方。其一是我，另一人，则是失散已久的一位故人。”
裴璟风见他突然无礼，不悦上前，扣住他的手：“将军有话好好说，别吓到拙荆了。她胆子小。”
金面将军缓缓松了手：“是我太激动，我已经寻了她将近二十年，好不容易才有她的消息。
还请姜夫人务必如实相告，令堂是不是玉面将军苏老之女？”
昭宁与裴璟风对视一眼，方才颔首：“正是。”
“她现在在哪儿？你快些带我去见她！”
昭宁摇头：“这些年里，我娘被囚于外宅，几乎与世隔绝，也无自由。乍然听闻天机阵的消息之后，立即千里迢迢远赴漠北去了，至今还没有消息。”
金面将军顿时满脸失望，颓丧地跌坐下去，狠劲儿地揪了揪头发。
“当初我九死一生返回长安，四处打听她的消息，得知她被发卖，就与她阴差阳错地错过一步，再无音讯。
难道我们还要再次错过吗？我找了她将近二十年啊！”
此事苏姨娘曾与昭宁提及，当初姜寂川为她赎身之时，唯恐授人以柄，也怕被苏家一案牵连，是让姜伯出面，替她赎的身。
教坊司中，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昭宁轻声询问：“你莫非也是苏家人？”
“我不姓苏！但我的确是苏家人。”
金面将军正要开口坦白身份，军营外突然一片喧哗之声。
一道纤细身影一骑绝尘，直接闯进大营，被士兵团团围住，急得大声喊叫。
“我要见璟王殿下！十万火急！”
昭宁起身定睛一看，心里骤然一惊。
竟然是熙月！
坏了，定是府里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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