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栋对这些不感兴趣,他七拐八拐来到了黑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这里有一个卖草药的摊子。
摊主是一个又瘦又干,看起来像个猴子一样的老头。
“老先生,”陈栋走到摊位前,压低了声音问道,“你这里有没有断肠草?”
那老头,原本正眯着眼睛在打盹。
听到断肠草三个字,他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陈栋的身上扫了扫。
“后生,那玩意儿可是毒药,会死人的。”他的声音沙哑难听。
“我知道。”陈栋面无表情地道,“我就要这个。”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十块钱拍在了摊位上。
“够不够?”老头看着那张大团结,眼睛亮了一下。
他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口黄牙。
“够,当然够。”
他手脚麻利地从摊位底下,摸出了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塞到了陈栋的手里。
“省着点用,这玩意儿,一钱,就能毒死一头牛。”
陈栋接过纸包,掂了掂,然后转身就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老头看着他的背影,舔了舔嘴唇,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和阴狠。
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跟上去来个杀人越货。
但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了。
直觉告诉他,刚才那个年轻人不好惹。
陈栋拿着那包,足以致命的毒药,心里一片冰冷。
他不是圣人。
对于,想要他命的敌人,他从来都不会有丝毫的怜悯。
赵癞子必须死!
而且,要死得神不知鬼不觉!
夜色,如墨。
几颗稀疏的星星,有气无力地,挂在天上,连月亮都躲进了厚厚的云层里不肯露面。
镇子上一片寂静。
除了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狗叫,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一道黑影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穿过空无一人的街道,来到了镇卫生院的后墙外。
黑影自然就是陈栋。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足有两米多高的围墙。
墙头还插着一排碎玻璃片,在夜色中闪烁着,森冷的光。
这点障碍,对普通人来说是天堑。
但对陈栋来说却跟平地没什么两样。
他后退了几步,然后猛地一个助跑,脚在墙面上轻轻一点。
整个身子,就如同没有重量的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翻了过去。
落地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之后,便迅速闪身躲进了墙角的阴影里。
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是普通人的近十倍。
力量速度敏捷都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再加上,新获得的能力能量亲和,让他可以被动地吸收周围的能量,来恢复体力和精神。
可以说现在的他,就是一个行走的人形凶器。
他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猎豹,耐心地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远处传来“梆梆”的打更声。
三更天了。
这是人,一天中睡得最沉的时候。
陈栋知道,时机到了。
他从阴影里,闪身而出,按照白天,观察好的路线,熟门熟路地,朝着那栋,两层高的住院楼摸了过去。
一路上,他避开了,所有的灯光和可能被人看到的角度。
他的动作轻盈敏捷就像是融入了黑暗之中。
很快他就来到了住院楼的楼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那个属于赵癞子的病房。
窗户紧闭着里面一片漆黑。
陈栋没有选择走楼梯。
那里有值班的护士。
他绕到楼的侧面,这里有一根通往二楼的粗大的下水管道。
他伸出手抓住管道,双臂微微一用力。
整个人,就如同壁虎一般,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而去。
转眼间,他就来到了二楼的窗台外。
他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屋子里,传来了一阵粗重的鼾声。
还有一个,相对平稳一些的呼吸声。
看来病房里,除了赵癞子,还有一个陪床的人。
这倒,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细铁丝。
然后,小心翼翼地从窗户的缝隙里伸了进去。
轻轻一挑。
“咔哒”一声。
老旧的窗栓,就被他从里面给拨开了。
他推开窗户,一个闪身就钻了进去。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水味和血腥味。
陈栋的眼睛早已适应了黑暗。
他能清楚地,看到,屋里的景象。
靠窗的病床上,躺着一个脑袋上缠满绷带的男人。
正是赵癞子。
他的腿,被打上了石膏,高高地吊着。
嘴巴微微张着,鼾声如雷。
而在另一张,靠墙的陪护床上,则躺着一个瘦小的男人。
看样子,是赵癞子手下的一个小弟。
陈栋没有理会那个小弟。
他的目光,落在了赵癞子的身上,眼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就是这个杂碎。
上一世就是他和张雯那个贱人,里应外合害得自己家破人亡。
这一世他又三番两次地,想要自己的命。
新仇旧恨在这一刻一起涌上了陈栋的心头。
他恨不得,现在就一拳打爆这个杂碎的脑袋。
但他不能。
他要的不是简单的杀死他。
他要让赵癞子,在无尽的恐惧和痛苦中,慢慢地死去。
而且,死得合情合理,不留任何,怀疑到自己身上的蛛丝马迹。
陈栋从怀里掏出了那个从黑市买来的油纸包。
他打开纸包,里面是一些黑褐色的粉末。
这就是断肠草的粉末。
一种神经性剧毒。
中毒之后不会立刻死亡,而是会产生剧烈的腹部绞痛,就像是肠子断了一样。
最终在极度的痛苦中,因为呼吸系统麻痹而窒息死亡。
最重要的是,这种毒,很难被这个时代的医疗手段检测出来。
死者的症状会和急性肠胃炎或者食物中毒非常相似。
陈栋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竹筒。
竹筒里装着一些清水。
他将一点点,断肠草的粉末,倒进竹筒里,轻轻地晃了晃。
粉末很快就溶解在了水里,无色无味。
然后他走到赵癞子的病床前,伸出手捏住了赵癞子的鼻子。
“呼……呼……”
原本鼾声如雷的赵癞子,呼吸一下子就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憋得满脸通红,身子开始不自觉地挣扎。
但他的嘴巴,却因为打鼾的惯性而张得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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