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过你机会了。”
“我的人你也敢动?”
“我陈栋的规矩你也敢坏?”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我狩猎队的人。”
“滚!”
一个“滚”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王麻子和刘红梅的心上。
彻底粉碎了他们所有的希望。
刘红梅也顾不上疼了连滚带爬地跪到陈栋面前磕头如捣蒜。
“陈连长我错了我嘴贱我不是人!求求你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陈栋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
他转过身扶起还在发愣的孙翠花。
“嫂子没事了。”他的语气温和了下来。
“以后再有谁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来给你做主。”
孙翠花看着他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哗地流了下来。
“谢谢……谢谢你连长……”
她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栋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看热闹的村民。
眼神很冷。
“今天的事都给我记住了。”
“以后谁要是再敢在我背后嚼舌根乱传话挑拨是非。”
“王麻子就是你们的下场!”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拉着刘桂芳转身回了自己家。
院门口只留下面如死灰的王麻子夫妇和一群噤若寒蝉的村民。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崖山村的规矩变了。
陈栋就是这里的天。
……
院门外的人群散去,陈栋拉着刘桂芳回到屋里。
孙翠花抹着眼泪跟在后面,千恩万谢。
陈栋摆摆手,让孙翠花坐下。
“嫂子,以后在村里,谁要是再敢拿这种脏水泼你,你直接来找我,大山兄弟在前面拼命,我不能让他后院起火。这事没商量。”
孙翠花连连点头,眼眶红肿。
她是个老实本分的农村妇女,今天被刘红梅当众辱骂,要不是陈栋出头,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连长,大山能跟着你干,是我们家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这就回去给他做饭,不耽误你们的事。”
送走孙翠花,陈栋转身看着刘桂芳。
刘桂芳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你刚才……太吓人了。”
陈栋拉过一条板凳坐下,给自己倒了碗白开水。
“吓人?讲道理,我要是不吓人,别人就得骑在咱们头上拉屎,王麻子那种人,给脸不要脸,他媳妇敢当众骂翠花嫂子,明天就敢骂你,我今天不把规矩立死,以后这队伍没法带。”
刘桂芳没吭声,转身去灶台添柴。
火光映着她的脸,比以前多了几分血色。
陈栋喝了口水,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狩猎队现在人多了,人心杂。
今天开除王麻子,算是杀鸡儆猴。
这帮人都是穷怕了的,见到了钱,就容易飘,必须得压住他们。
正想着,院门被人推开,李大山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栋哥!我听说王麻子那狗日的婆娘欺负翠花了?”
李大山满头大汗,手里还拎着把劈柴用的斧头,眼珠子瞪得老大。
陈栋指了指旁边的板凳。
“坐下,把斧头放下。事情我处理完了。王麻子被我开了,他婆娘也被他自己揍了一顿。你现在去闹,显得咱们没理。”
李大山把斧头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下,气得直喘粗气。
“这帮王八犊子,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背地里这么坏!栋哥,谢谢你护着翠花。要不是你,翠花今天非得寻短见不可。”
陈栋掏出烟,递给李大山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
“大山,你是我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过话又说回来,队伍现在扩大了,人多嘴杂。你作为副队长,以后得帮我盯着点。谁要是敢在背后搞小动作,别客气,直接踢出去。”
李大山猛吸了一口烟,用力点头。
“栋哥你放心,谁敢不听话,我第一个削他!”
两人正说着话,村长李进步背着手溜达进来了。
李进步看了一眼地上的斧头,又看看李大山,拉长了脸。
“大山,你这咋呼啥呢?陈栋都把事平了,你还嫌不够乱?”
李大山挠挠头,捡起斧头站到一边。
陈栋站起身,给李进步让座。
“村长,您怎么来了?”
李进步坐下,敲了敲烟袋锅子。
“我来看看你。今天这事,你干得漂亮,王麻子两口子在村里名声本来就不好,你把他开了,大伙心里都痛快,不过陈栋啊,你这脾气也得收着点,你现在是民兵连长,做事得讲究个方式方法。”
陈栋笑了笑。
“村长,您也知道,对付这种滚刀肉,讲道理没用,只能下狠手,我这是给大伙立规矩,没有规矩,这狩猎队早晚得散。”
李进步叹了口气。
“你心里有数就行。对了,赵癞子死了,这事你知道了吧?”
陈栋不动声色地弹了弹烟灰。
“听说了。恶有恶报。他平时得罪那么多人,指不定是哪路神仙收了他。”
李进步压低声音,凑近了一点。
“派出所那边来人了,说是伤口感染病死的,不过我听镇上的人说,赵癞子死前疼得满地打滚,有人怀疑是王老虎那边下的黑手,这阵子镇上不太平,你带队进山,多加小心。”
陈栋点头应下。
“村长放心,我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送走李进步和李大山,天已经黑透了。
刘桂芳把饭菜端上桌。玉米面饼子,一盘炒白菜,还有一碗狼肉汤。
陈栋掰开饼子,就着汤大口吃起来。
刘桂芳坐在对面,小口小口地吃着,时不时抬头看陈栋一眼。
“咋了?饭不合胃口?”陈栋问。
刘桂芳摇摇头。
“不是。我就是觉得,你现在跟以前,真的一点都不一样了。”
陈栋放下碗,看着刘桂芳的眼睛。
“以前我混蛋,让你和孩子受了那么多苦,以后不会了,你安心在家里做衣服,外面的事,有我。”
刘桂芳眼眶一红,低下头扒饭。
与此同时,村东头的一间破土房里,张雯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刚从镇上打听消息回来。
赵癞子死了,死得透透的。
张雯瘫坐在炕沿上,浑身发抖。
赵癞子是她的靠山,是她在村里横着走的底气。
现在靠山倒了,她该怎么办?
更让她害怕的是,赵癞子死得太蹊跷了。
别人信是病死的,她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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