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历史军事 > 暴君别悔了,我和国公爷孩子都有了 > 第186章 有人死了

旧档房在国公府最西边的角落里,一道窄巷子走到底,两扇黑漆木门,门上挂着铁锁。

锁是好锁,却锈了。

长安找了两把钥匙才打开,铁锈的碎屑掉了一手。

门推开的时候,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呛得他连咳了几声。

里头没有窗。

长安让人搬了四盏灯进去,才勉强看清屋里的摆设。

三面墙的架子,从地到顶,全是木匣和卷轴。

每只匣子上贴着黄纸签,写着年份和类目。

长安站在门口,看了一圈,心里头直发毛。

这地方少说有二十年没人进来过了。

他按国公爷的吩咐,找先国公那一辈的东西。

从最里头那面墙翻起,一只匣子一只匣子地看标签。

翻了小半个时辰,他才在最底层的角落里找到一只没有标签的匣子。

匣子比旁的都小,木头发黑,上面落了厚厚一层灰。

打开一看,里头只有两样东西。

一封信,一枚玉佩。

玉佩是女子用的,白玉雕了一朵兰花,品相极好,可背面有一道裂纹,像是被人摔过。

信封上没有落款,只写了四个字——“不必再寻”。

长安没敢拆信。

他把匣子原样合上,快步往主院走。

沈玺正在书房里等着。

长安把匣子呈上去,退到一旁。

沈玺打开匣子,先拿起那枚玉佩翻看了一遍。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是母亲的东西。”

长安一愣。“夫人的?”

“不是。”沈玺把玉佩放回匣中。“我生母的。”

他说的是先国公夫人,早在他七岁那年便过世了。

这枚兰花玉佩,他幼时见母亲常年佩着,后来母亲去后,这东西就不见了。

没想到藏在这里。

沈玺拆开那封信。

信纸泛黄,字迹却清晰,是一个女人写的。

笔力不弱,横竖都带着一股子刚硬的劲儿。

信不长,满打满算不到两百字。

沈玺看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把信纸折好,重新放回去。

长安等了半天,见他不说话,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

“国公爷,可查到什么了?”

沈玺把匣子合上,手指搭在盖子上,没抬眼。

“我姑母当年没有犯家规。”

“是被人赶出去的。”

长安心里一跳。“谁?”

沈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站起来,拿着匣子往内院走。

陆秋妍正靠在榻上翻一本医书,听见脚步声抬头。

看见他手里的东西,她把书放下了。

沈玺在她面前坐下,将匣子打开。

“你看看这封信。”

陆秋妍接过信纸展开,一行行看下去。

信是沈蕙写的。

写给先国公夫人,也就是沈玺的母亲。

信上说,她要走了,不会再回沈家。

让嫂嫂不必再寻她。

她对不住嫂嫂,对不住兄长,但她不后悔。

末尾有一句话,陆秋妍看了两遍。

“那个孩子若是个女儿,我不会让她姓沈。她不该背这个姓。”

陆秋妍把信放下。

那个孩子,说的就是她。

沈蕙在离开沈家之前,就已经有孕了。

她不是嫁去顾家之后才出的事,是在沈家就已经怀了身孕。

“所以她被赶走,不是因为失节。”陆秋妍的声音很轻。

“是因为未婚有孕。”

沈玺点头。

“信里没写孩子的父亲是谁。”

陆秋妍抬眼看他。“你猜到了?”

沈玺没说话,只把那枚兰花玉佩拿出来,递给她。

陆秋妍翻到背面,看见那道裂纹。

“这是你母亲的东西。”

“对。”

“母亲临终前把所有首饰都留给了我,唯独这一枚找不到。”

“如今在这匣子里,跟沈蕙的信放在一处。”

陆秋妍慢慢明白了。

先国公夫人知道沈蕙的事,甚至可能参与了其中。

这枚玉佩和这封信放在一起,像是一种交代。

或者说,是一种愧疚的留存。

“你母亲帮你姑母离开的。”

沈玺嗯了一声。

“赶她走的人是别人,但送她走的人,是我母亲。”

陆秋妍沉默了一会儿。

“赶她走的人,是先国公?”

沈玺摇头。

“我父亲那时已经在北境驻防,常年不在京中。”

“能在府里做这个主的,只有一个人。”

陆秋妍想到了。

沈家老太太。

沈玺的祖母。

那位早已过世多年的老夫人,在族中说一不二,连先国公都要让三分。

一个未出阁的女儿未婚有孕,在那个年代,在武将门第,是天大的丑事。

老太太选择把人送走,对外说嫁去了苏州,三年后报了丧。

干净利落,滴水不漏。

陆秋妍把玉佩放回匣中,抬头看沈玺。

“这些事都过去了,人也都不在了。”

“你查这些,是想弄清我的身世,还是想弄清别的?”

沈玺看着她。

“我想知道,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陆秋妍明白他的意思。

陆老夫人知道,陆老夫人死了。

先国公夫人知道,也早已不在了。

沈家老太太知道,同样过世多年。

按理说,这个秘密应该已经死透了。

可陆老夫人手里那封信,是从哪来的?

她一个陆家的主母,怎么会拿到沈蕙当年留下的东西?

除非,有人把这件事告诉了她。

“陆老夫人不可能自己查到。”陆秋妍说。

“有人喂给她的。”

沈玺点头。

“所以我要找的不是死人的秘密。”

“是那个还活着的、知道这件事的人。”

陆秋妍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

孩子还没出生,就已经有人把刀磨好了。

那个人藏在暗处,既不是齐王,也不是长公主。

是一个他们还没有看见的敌人。

沈玺伸手覆住她的手背。

“别急,慢慢来。”

陆秋妍没有说话,只把手翻过来,扣住他的手指。

她在想一件事。

陆老夫人死前那一面,她说了很多话,但有一句她当时没在意。

陆老夫人说——“你以为嫁进国公府就安全了?当年你娘从那个府里逃出来的时候,可没人护着她。”

逃出来。

不是被赶出来。

是逃。

陆秋妍的手指收紧了。

这两个字的差别,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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