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菲菲走到书桌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见他站在原地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看,再沉得住气的男人,在房子面前还不是一样失态。
她慢悠悠地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咔哒”一声轻响。
锁开了。
江亦辰的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
来了。
白菲菲伸手拉开抽屉。
抽屉不算深,里面铺着一层酒红色绒布,看着倒是挺精致。
江亦辰的目光瞬间探了进去。
然后,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抽屉里空荡荡的。
没有红色的房本,没有文件袋,甚至连张多余的纸都没有。
正中间,孤零零地躺着一把更小的银色钥匙,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江亦辰的火气“噌”的一下就窜上来了。
我靠?
又来?
他死死盯着那把小钥匙,太阳穴突突直跳,肺都快气炸了。
白菲菲!
你他妈耍我玩呢?
早上说房本在“安全的地方”,转头又说在书房抽屉里。
他信了,陪着她演了半天戏。
撩也撩了,哄也哄了!
便宜都让她占尽了,结果打开抽屉就给我看这个?
一把破钥匙?
房本呢?
一而再,再而三地戏弄他,真当他江亦辰是没脾气的傻子吗?
他攥了攥拳,指节捏得发白,牙关紧咬,差点当场就爆粗口。
胸腔里的怒火翻来覆去地滚,烧得他喉咙发紧。
要不是还存着最后一点理智,知道现在撕破脸前功尽弃,他当场就能转身走人。
白菲菲却像是没察觉到他翻涌的怒意。
伸手拿起那把银色的小钥匙,在指尖慢悠悠转了一圈。
她回过头冲着江亦辰笑,眉眼弯弯,一副计谋得逞的调皮模样:“辰哥哥,你是不是失望了呀?没看到房本。”
语气轻快,带着点小得意。
江亦辰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意。
他抬眼,脸色冷得像冰。
语气里没了半分刚才的温和宠溺,只剩下刺骨的寒凉。
“废话。”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书桌旁,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抽屉,又落回白菲菲脸上。
声音冷得发沉:“你明明说房本在书房抽屉里。
现在就给我掏出一把钥匙?白菲菲,你什么意思?”
他没再掩饰语气里的不悦,眼神锐利得像刀,直直地看向她。
一而再再而三地戏弄,再好的脾气也磨没了。
白菲菲脸上那点得意的笑,瞬间就僵住了。
她心里门儿清,这事确实是她理亏。
刚才在楼下,她话说得斩钉截铁,拍着胸脯保证房本就在楼上书房。
江亦辰信了,跟着她上来,耐着性子陪她演了半天暧昧戏码。
结果拉开抽屉就一把小钥匙,换谁都得火冒三丈。
换做平时,她还能拿身子打个岔,软磨硬泡混过去。
可刚才江亦辰点到为止半分越界的事都没做。
那套“献身”的说辞现在拿出来,反而显得刻意又掉价,搞不好还会惹得江亦辰更反感。
眼珠转了半圈,她立马换了副姿态。
伸手轻轻拽住了他的衬衫袖子,晃了晃,带着点讨好的意味:“辰哥哥你别生气嘛……我又没骗你。
这把真的是开我放房本地方的钥匙。”
她仰着小脸,眼神湿漉漉的,一副无辜又委屈的样子:“房本那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敢随便放在书房抽屉里啊?
万一进来个小偷,翻到了拿走怎么办?”
江亦辰垂眸看了她一眼,胸腔里的怒火还在烧,却莫名消了几分。
也是。
房本是白菲菲拿捏他的最后一张底牌,她看得比命都重,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扔在书房抽屉里?
真放抽屉里,那才叫不正常。
层层嵌套,钥匙套钥匙。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被人当猴耍的感觉,依旧糟糕透顶。
他抽回自己的袖子,语气依旧冷得掉冰碴,没半点缓和:“行,算你说得通。”
他抬眼,目光锐利地盯着她:“那你说吧,打算怎么办?绕了这么大一圈,到底什么时候能把房本交到我手里?”
他没耐心再跟她玩捉迷藏了。
一次两次是情趣,三次四次就是纯纯的戏弄。
“哎呀,人家肯定会给你的嘛。”白菲菲见他语气松了点,立马顺杆爬,“我也知道辰哥哥你着急,我比你还急呢!
那条项链我做梦都想戴在脖子上。”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抬头看着江亦辰的眼睛,认真道:“这样好不好?三天后,我们直接去珠宝店。
你跟老板谈好价格,敲定付款方式,我当场就把保险箱钥匙和取件凭证都给你。
你拿着房本去银行办抵押,钱下来了直接打给珠宝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谁都不亏,行不行?”
她说得头头是道,逻辑清晰。
江亦辰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三天?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
上次是谁信誓旦旦说,十天之内肯定把房本给他?
结果呢?
拖到现在,连房本的影子都没见着。
现在又改口说三天。
她的话,能信?
“三天?”江亦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白菲菲,上次你跟我说的是十天。
这才过了多久,又变成三天了?你这日子,是张嘴就来是吗?”
他往前逼近一步,压迫感瞬间拉满:“我跟你说,事可一可二不可三。
我已经给过你好几次机会了。这次你要是再保证不了,再跟我玩拖延战术,那项链的事,就免谈。”
他语气很冷,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大不了房本我慢慢想办法拿,项链你也别想了。我们耗着就是,看谁耗得过谁。”
这话一出,白菲菲瞬间就慌了。
她最怕的就是江亦辰破罐子破摔。
房本攥在她手里,看似是筹码,可江亦辰要是真不稀罕了,不打算要了,那她这张牌就彻底废了。
七百万的项链更是想都别想,到时候她竹篮打水一场空,亏的是她自己。
更何况,这事本来就是她理亏在先,一次次变卦,换谁都得不耐烦。
她不敢再耍花样,也不敢再撒娇耍赖,立马举起右手,三根手指竖得笔直,脸上是难得的正经:“我发誓!”
她看着江亦辰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三天之后,我主动联系辰哥哥,我们一起去珠宝店看项链。
谈妥价格之后,我立马把房本相关的所有东西都交给你。
要是我做不到,就让我……就让我再也见不到辰哥哥,一辈子都戴不上那条项链!”
毒誓说得掷地有声,眼神也格外真诚,看着倒不像是在撒谎。
江亦辰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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