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石坡上，风卷残沙。
宇智波斑站在那儿，铠甲碎了大半，深红色的碎片一块块往下掉。
断臂处还在滴血，"啪嗒、啪嗒"，落在焦黑的石块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但他在笑。
不是愤怒的笑，不是不甘的笑，而是一种释然的、看透一切的笑。
五个木叶小辈围成半圆，将他困在坡顶。
止水、带土、卡卡西、凯、鼬。
每一个都浑身是伤，每一个都气喘吁吁，但每一个都眼神坚毅，没有半分退缩。
"好，很好。"
斑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痛快。
"想不到我宇智波斑，有朝一日，会被五个木叶后辈逼到这种地步。"
他抬起头，轮回眼映着天边的暮色，也映着那五道挺立的身影。
"来吧。"
他张开双臂。
就像当年在终结谷，面对千手柱间时一样。
"让本尊看看，你们这些小辈，到底能把力量发挥到什么程度！"
话音未落——
止水动了。
翠绿须佐轰然拔地而起，螺旋长枪破空刺出，直取斑的胸口！
那速度快到极致，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叮——！"
枪尖撞上斑的须佐，火星四溅。
带土紧随其后，深红须佐的巨剑带着熊熊烈焰，从侧翼劈下！
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火，是神威扭曲空间后留下的虚无之火，烧得空气都在扭曲。
"铛——！"
巨剑劈在斑的须佐肩膀上，震得他身形一晃。
卡卡西没有须佐了——但他有脑子。
他从忍具包里掏出一个卷轴，往地上一拍。
"嘭！"
巨大的封印铁链从卷轴中飞出，银光一闪，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缠住了斑的右腿。
铁链上的封印符文开始发光，死死锁住了斑的行动。
"你们——！"
斑刚要挣脱，凯已经冲到了近前。
一记寸劲，正中膝盖。
"砰！"
斑踉跄了一步，须佐都跟着晃了晃。
四道攻击，四个方向，将斑死死钉在原地。
但他还在挣扎，查克拉疯狂涌动，轮回眼的光芒越来越盛，眼看就要挣脱束缚——
就在这时。
鼬动了。
他的须佐如鬼魅般飘到斑身后，无声无息，仿佛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十拳剑出鞘。
剑身通体赤红，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鼬没有刺向要害，没有劈向四肢。
他只做一件事。
一剑封喉。
剑锋划过斑的须佐脖颈，一股无形的封印之力如潮水般涌出，透过须佐的防御，瞬间包裹了斑的全身。
"强人锁男大阵——起！"
带土扯着嗓子大喊。
五道力量同时爆发！
止水的螺旋长枪刺入斑须佐胸口，寸步不让。
带土的巨剑架在斑的颈侧，火焰灼烧。
卡卡西的封印铁链缠住斑的双腿，越收越紧。
凯的拳头抵住斑的后腰，肌肉暴起。
而鼬的十拳剑，正抵在斑的眉心。
五道力量，五个方向，将斑牢牢锁死在原地。
像一座牢笼。
用血肉和意志铸成的牢笼。
"动啊……"
斑咬紧牙关，查克拉疯狂涌动，轮回眼的光芒亮到极致。
但没有用。
五道力量太强了，强到他这个"战国三极"都无法挣脱。
他的查克拉被封印，他的轮回眼被压制，他的身体像被焊死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封印！"
鼬低喝一声。
五道力量同时爆发，封印之力如潮水般涌出，将斑整个人吞没。
那光芒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宇智波斑——"
鼬一字一顿，声音回荡在山巅。
"今日，你被封印于此。"
光华散去。
斑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鼬，看着那双万花筒写轮眼，看着那张年轻却沉稳的脸。
那双眼睛里，有他年轻时的影子。
然后，他笑了。
真正的笑。
发自内心的笑。
"宇智波……后继有人。"
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那道深红色的身影，连同那尊蓝色须佐能乎，一同被封印之光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风停了。
山巅安静得只剩心跳声。
最后，只留下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封印石，静静躺在乱石坡上。
封印石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的纹路，隐约可见一道深红色的影子在其中游动，时不时撞向石壁，发出细微的"咚咚"声。
那是宇智波斑。
一代枭雄，战国三极，终结谷与千手柱间五五开的男人。
被封印进了这块石头里。
鼬俯身，捡起封印石。
石头微微发烫，那道深红色影子还在游动，似乎在寻找突破的机会。
"斑大人，您安心待着吧。"鼬的声音很轻，"等您想通了，等您不再想毁灭世界了，我们再放您出来。"
石头里的影子猛地一顿。
然后疯狂撞击石壁。
"咚咚咚咚咚——"
鼬面不改色，把石头揣进怀里。
止水走过来，站在鼬身边，嘴角微微上扬："鼬，干得漂亮。"
鼬谦虚地摇摇头："止水大哥客气了。要不是你们先消耗了他大半体力，我也没那么容易得手。"
"知道就好。"
带土大摇大摆地凑过来，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一脸"老子功劳最大"的表情。
"小子，不要以为你帮我们擒住了斑，就可以顶替我加入四大天王。门都没有！"
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带土前辈，我没想加入四大天王。"
"想也不可以！想也有错！"
"好……"
带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一把从鼬手里抢过封印石，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啧啧两声：
"斑大人啊斑大人，您也有今天。听说您当年还准备在神无毗桥忽悠我，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吧？"
石头里的影子剧烈晃动了几下。
差点把带土的口袋都顶起来。
卡卡西走过来，拍了拍带土的肩膀："行了，别刺激老人家了。万一气出个好歹，咱们还得给他养老。"
"他都被封印了，还养老？"
"封印了也能气死啊。"
"有道理。"带土若有所思，然后把封印石往怀里塞了塞，拍了拍，一脸得意，"斑大人，您好好待着啊。回头我给你用神威传几本《亲热天堂》，省得您无聊。"
石头里的影子终于安静了。
不知道是被气晕了，还是在盘算着怎么出来。
凯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浑身是伤，满脸是汗，但那双圆眼里依然燃烧着不灭的火焰。
他看着带土怀里的封印石，忽然咧嘴笑了。
"青春……没有白费！"
"废话。"带土翻了个白眼，"咱们四天王出手，还能有差？"
"是五天王。"卡卡西纠正道。
"我说四天王就四天王！他不过是来帮忙的临时工，不算正式编制！"
鼬在旁边微笑着，没有反驳。
四天王也好，五天王也好，能赢就行。
夕阳终于沉下了山脊。
余晖在天边留下一抹暗红，像是谁打翻了一罐番茄酱。
五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在焦土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痕迹。
带土抱着封印石走在最前面，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摇头晃脑，得意得不行。
卡卡西跟在后面，白牙短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找回来了，正往腰间挂，动作熟练得像在系鞋带。
凯一瘸一拐地走着，还在跟止水讨论刚才那记寸劲的发力技巧，越说越兴奋，差点又要示范一次。
而鼬走在最后面，双手插在袖子里，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四个人，各有各的姿态，各有各的得意。
但都往同一个方向走。
身后，是他们的战场。
身前，是他们的未来。
带土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乱石坡。
那里，曾经站着一个男人。
深红铠甲，黑发狂舞，轮回眼里映着天地万物。
那个男人，曾经是宇智波一族的骄傲。
曾经是战国时代的神话。
曾经差点成为这个世界的救世主。
但现在，他被封印在一块巴掌大的石头里，揣在带土怀里，跟忍具包里的苦无、手里剑、兵粮丸挤在一起。
"世事难预料啊。"带土感慨了一句。
"你感慨个屁。"卡卡西头也不抬。
"我就是觉得，挺唏嘘的。"
"唏嘘什么？他要是跑了，回来第一个杀的就是咱们。"
带土想了想，觉得卡卡西说得对。
他把封印石往怀里又塞了塞，加快了脚步。
五道身影，渐行渐远。
只留下一地焦土和碎甲，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
宇智波斑的时代。
真的结束了。
有诗为证：
山口伏兵截去路，猩红须佐阻归途。
十拳剑落封枭首，强人锁男困老狐。
五影合力擒霸主，带土扬言世难料。
夕阳西下归途远，一代枭雄入石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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