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上午，最大的一条鱼终于来了。
李昊，他身后跟着莫迪，还有两个之前跟他关系最近的学员。
三个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伤，衣服也破了几处，显然这两天没少在秘境里跟人抢资源。
“来了？”林舒从岩石上站起来。
李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伸出手。掌心里躺着两枚散发着耀眼紫色电弧的结晶体——雷属性有属性神性。两枚。到场的众人里最多的。
“两点神性。”李昊说，声音沙哑。“我出一半现金，一半欠条。”
林舒接过来一一验看，货真价实。
他身后两人也各自交了一枚，全写的欠条。
林舒收好所有东西，认真数了一下。
三天总计。
有属性神性：零枚。他没拿任何一枚，全部都让这帮人拿走了。
收入：神性现金到手六点，欠条七点，合计十三点神性，折合十三万神力。
加上第一个条件里收上来的那点零散神力（约三千）和第二个条件里的卡牌资源（折合约两万），总收益大概在十五万神力出头。
十五万。不多不少，刚好卡在“赚了但不算离谱”的线上。
他什么都没做，就靠在这块石头上睡了三天，收了十五万神力的过路费。
林舒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躺着赚钱，真爽。
完美。
最后一批学员交完税离开的时候，林舒注意到一个细节。
李昊走出秘境出口前回了一下头。
他看向林舒的眼神很复杂。
有不甘，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承认了什么，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下次高考见。”李昊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林舒没有回应。
这李昊，自从他带头同意条件并且爽快给钱之后，林舒看他也是变得眉清目秀起来了。
林舒靠在出口旁边的石壁上，手里翻着那一沓欠条。
一共七张，每张一点神性。欠债人、欠款金额、偿还期限三个月，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这些欠条的真正价值在于——背后站着的是东海市十几个家族。
家族子弟在外面欠了债，家里不会不管，丢不起那个人。
大不了他找韩家帮忙催债，对方还真不好赖。
林舒把欠条仔细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哪吒已经收了混天绫和风火轮，百无聊赖地踢石子玩。看到林舒终于收工了，凑过来。
“赚了多少？”
“十五万左右。”
“那是多还是少？”
“够你吃半年蟠桃了。”
哪吒的凤眼亮了一下。“那你可得再多留几个九千年的份额给我，有空再过过嘴瘾。”
林舒失笑。
秘境出口的光幕在身后缓缓闭合。三天的试炼正式结束。
走出秘境，训练基地的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那十二个学员已经各自散去了。没有人留下来等他，也没有人来跟他算后账——至少目前没有。
秦教官站在走廊尽头等着他。
“出来了？”
“出来了。”
秦教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一枚有属性神性都没拿？”
“没有。”
秦教官的表情有些微妙。他显然通过秘境的监控系统看到了里面发生的一切。
“你知道这次试炼的初衷是什么吧？”
“知道。培养东海市年轻一代的实战能力和资源争夺意识。”
“那你觉得你做的事符合这个初衷吗？”
林舒想了想。“符合啊。我给他们上了一堂生动的实战课——永远不要惹你惹不起的人。这个教训比十枚有属性神性都值钱。”
秦教官的嘴角抽了一下。
“而且。”林舒补充道。“我并没有阻止他们获取资源。我只是收了一点服务费。他们最终拿到了各自需要的有属性神性，每个人都有所收获。双赢。”
“双赢？”
“我赢两次。”
秦教官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转身就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你的实力提升速度超出了我的预期。这次试炼的事情我会如实汇报。至于家族方面的反应——你自己处理。”
“放心。”林舒在他身后说。“我有分寸。”
秦教官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舒独自站了一会儿，然后掏出通讯器，先给妹妹发了条消息。
“横财到手。你也有份——两万神力。
给你神域建设用的，顺便突破一下半神二阶。晚点给你转。”
回复秒到：“哥哥万岁！！！哥你是不是抢银行了？”
“合法收入。依法纳税。”
“什么税？”
“过路费。”
“……你在路上劫道的？”
“差不多。”
结束了跟妹妹的闲聊，林舒回到宿舍坐下来，开始认真盘点这次的收获。
现金神性六点，欠条七点（折合七万），加上零散神力和卡牌资源，总收益十五万出头。卡牌那一批回头挂到市场上，估计还能再回一万多。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十五万，一分力没出，全靠躺着。
这还真是马不夜野草不肥，人不发横财不富。
他的七十二洞妖王计划，以及神职掌握圆满还差的最后的传说材料，终于有着落了。
林舒的视线投向神域。
蟠桃盛会，是时候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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