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尊六翼天使悬浮在不同方位。
它们身后各有一道巨大的纯白神环。
神环彼此相连，形成覆盖方圆百里的审判领域。
无数光明长矛从神环中射出。
每一击都携带着真神中阶的神力。
密麻的长矛交织成网，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躲避空间。
苏瑾独自站在审判领域中央。
她没有召唤任何神性生物，也没有展开神域。
深紫色长裙在神力风暴中翻卷。
一双赤足踩着银色涟漪，每一步落下，身影都会跨过数十层折叠空间。
那些光明长矛明锁定了她的气息，却永远差着一线。
有的长矛从她身侧掠过，刺入虚空。
有的在接近她的一刻突然调转方向，轰向另一尊天使。
还有几杆长矛凭空消失。
下一瞬，它们从六翼天使背后钻出，直接贯穿了同伴的神环。
七尊天使组成的包围圈看似严密。
苏瑾却像一条游走在无数缝隙中的银鱼。
空间在她脚下失去固定形态。
远近、上下、前后，所有方向都能随她心意变化。
一尊六翼天使挥动长矛，刺向苏瑾眉心。
两者相距足有千丈。
长矛落下时，千丈距离被强行压缩成一寸。
枪锋瞬间抵达。
苏瑾抬起两根纤细手指。
她没有硬接。
枪锋前方浮现出一枚小巧的银色圆环。
光明长矛没入圆环，随后从另一尊天使胸前出现。
噗嗤！
那尊天使猝不及防，胸口当场被轰出一个巨大空洞。
纯白神血从天空洒落。
受伤的天使还没来得及修复投影，苏瑾已经踏出一步。
她抬手轻一握。
受伤天使周围的空间迅速压缩。
千丈、百丈、十丈、一丈。
最终，整片空间被压成一枚银色晶体。
天使投影也被封在其中。
苏瑾食指轻弹。
“碎。”
银色晶体无声崩解。
那尊六翼天使随之裂成数以万计的细小光点。
真神中阶的投影，就这样被一击抹除。
剩余六尊天使同时改变阵形。
两尊在前方强攻。
两尊展开秩序锁链。
还有两尊藏入神环，以审判规则不断干扰苏瑾的神格。
配合严密得如同一台精密机器。
苏瑾依旧从容。
她右手向前一划。
一道细若发丝的银线掠过长空。
前方两尊天使同时停顿。
它们手中的长矛已经落到苏瑾头顶，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半息后，两颗头颅从肩膀上滑落。
颈部断面光滑如镜。
银线继续向前，连同远处一座万丈高峰一并切开。
林舒隐藏在空间乱流中，看得眉梢轻挑起。
“空间权柄这么超标？”
他虽然跟苏瑾战斗过一场，但那不过只是一次切磋。
而以往他跟苏瑾同行时，大部分战斗都由猴哥、哪吒、杨戬、敖丙负责。
苏瑾更习惯站在后方提供空间通道。
偶尔有攻击接近，她随手一转，便能将敌人的神术送到不知多少里外。
林舒知道她很强。
如今亲眼看她独自战斗，才算真正体会到空间权柄的恐怖。
攻击、防御、控制、位移。
四个方面几乎没有短板。
论爆发，她能把空间压缩到极致，瞬间粉碎真神投影。
论防御，她可以将攻击转移到其他空间。
论控制，秩序天使费尽心思打造的包围圈，在她面前跟漏风的渔网差不多。
论逃跑……
这一项就更不用说了。
苏瑾如果真想离开，在场七尊天使绑在一起也留不住她。
她现在坚持战斗，多半是在完成京都方面交给她的任务。
尽可能拖住上界天使。
为秘境外的强者争取时间。
林舒看了一会儿，心中又升起一个疑问。
“她的神性生物呢？”
真神的战力由多方面组成。
神域、信徒、神性生物、神术、权柄、神器，缺一不可。
林舒走的道路有点偏。
他将大量资源倾斜给神性生物，本体则负责保命和提供辅助。
其他真神就算更重视自身战力，也不至于一个神性生物都没有。
进入秘境这么久，苏瑾从未召唤过任何眷属。
哪怕刚才面临七尊真神中阶投影围攻，她依旧孤身作战。
有可能她的神性生物不适合正面战斗。
也可能她把神性生物留在神域，承担某种更加重要的职责。
或许，还有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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