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断改变周围空间残影的性质。
原本只能迷惑视线的残影，在变化权柄作用下，暂时拥有了一部分真实气息。
赫里昂很难判断哪个才是本体。
红莲也在神域中高速计算。
“敌方攻击轨迹已记录。”
“正在建立预测模型。”
“完成度百分之三十七。”
“百分之四十九。”
“百分之六十二。”
赫里昂的战斗方式迅速被解析。
下一道秩序之刃落下前，林舒提前提醒。
“右后方，斜切。”
苏瑾没有怀疑。
她向左踏出半步。
秩序之刃贴着她的长裙斩过。
“上方，三秒后会分裂。”
苏瑾抬手将两人沉入下层空间。
一道秩序之刃从头顶掠过。
中途突然分裂成数百道细小光刃。
全部落空。
赫里昂的动作出现短暂停顿。
它显然没想到，林舒能够如此快速看穿攻击规律。
林舒掌握变化权柄。
变化的前提，是理解事物原本的结构。
再加上红莲的计算能力，他对敌人招式的解析速度远超寻常真神。
两者配合，赫里昂越来越难击中苏瑾。
下界规则雷霆仍在不断轰击。
赫里昂的神躯已经出现大面积崩溃。
再拖一会儿，他们真有机会活下来。
苏瑾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不再主动攻击。
全部神力都用来防御与闪避。
空间长河围绕两人不断流转。
赫里昂每一次进攻，都会被引向不同区域。
时间逐渐流逝。
一息。
两息。
十息。
赫里昂背后的十二只羽翼已经断裂三只。
白金重甲大半破碎。
胸口出现一个被规则雷霆轰出的焦黑血洞。
它的气息依旧恐怖，却已经无法继续提升。
林舒冷静计算。
“再拖二十息。”
“它的神躯会开始不可逆崩解。”
苏瑾低声回应。
“我的神力最多还能维持十五息。”
“少的五息怎么办？”
“想办法。”
“你说得真轻松。”
苏瑾嘴角还带着血，眼里却浮现出一丝笑意。
林舒看着她苍白侧脸。
“实在不行，我把神域里的天兵天将全部放出来。”
“十八万天兵，堆也能堆五息。”
苏瑾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
“那些都是你的信徒。”
“编外人员。”
“那也是活生的生灵。”
林舒没有回应。
真到了生死关头，他会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十八万天兵损失惨重，总比他和苏瑾一起死在这里好。
这听起来有些冷酷。
神战本就没有温情可言。
苏瑾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
她没有继续劝。
每一位神明都有自己的道路。
她无权要求林舒拿命保护神域里的眷属。
赫里昂的攻击再次降临。
这一次，它没有使用战矛。
它张开双臂。
背后残余九只羽翼同时刺入虚空。
“第七巡狩圣堂。”
“降临。”
天地间响起宏大的圣歌。
一座纯白圣堂投影从天空缓落下。
无数天使雕像站在圣堂两侧。
每一尊雕像都睁开眼睛。
金色圣光覆盖整个战场。
苏瑾构建的空间长河迅速凝固。
神国投影开始改写周围规则。
这里暂时成为赫里昂的主场。
它受到的下界排斥减轻。
崩溃的神躯也开始修复。
林舒眸光一沉。
真神顶峰的底牌太多。
好不容易拖到对方接近极限。
一座神国投影，又将局势拉了回来。
“神国无法长时间维持。”
苏瑾迅速判断。
“它在进行最后一搏。”
赫里昂抬起右手。
插在远处大地上的战矛飞回掌心。
第七巡狩圣堂的全部力量涌入矛锋。
天空中出现一轮白金太阳。
“圣战终焉。”
“异端灭绝。”
战矛尚未落下，苏瑾身后的数百层空间已经开始崩溃。
这一击锁定了神格与灵魂。
空间转移无法完全避开。
苏瑾深吸一口气。
她将林舒拉到身后。
“待会我会把攻击转移出去。”
“圣堂投影崩溃的一刻，立刻走。”
林舒皱眉。
“你准备怎么转移？”
“空间权柄自然有办法。”
“说实话。”
苏瑾没有回答。
她的长发无风自动。
一枚银色神格虚影从眉心缓浮现。
神格周围缠绕着数以万计的空间丝线。
她准备燃烧神格本源。
林舒立刻明白了。
普通空间力量无法转移这一击。
苏瑾要以神格作为支点，撬动整个秘境空间。
这样做能将攻击送走。
代价是她的神格会遭到重创。
严重时，甚至可能跌落境界。
“停下。”
“还有其他办法。”
苏瑾头也没回。
“来不及了。”
赫里昂的战矛已经落下。
白金太阳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神光。
所过之处，一切物质与规则都被圣战权柄摧毁。
苏瑾眉心的神格虚影彻底亮起。
银色光芒覆盖战场。
整片空间开始旋转。
上下翻转。
内外颠倒。
赫里昂与圣堂投影之间的联系被强行拉长。
战矛的速度越来越慢。
苏瑾脸色愈发苍白。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咬紧牙关，双手一点合拢。
“空间倒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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