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神话中，与空间联系最深的柳树只有那一位。
空间魔神，杨眉大仙。
传说杨眉本体为一株空心杨柳，诞生于混沌，掌握空间大道。还有说法认为，他与鸿钧交手时收走鸿钧全部法宝，实力深不可测。
苏瑾的本命神性生物，难道与杨眉有关？
推测暂时缺乏证据。
“把它靠近你的伤口。”
林舒说道。
“空间圣焰同样属于空间层面的污染。它拥有稳定空间的能力，也许能压制伤势。”
苏瑾显然试过类似办法。
她还是依言将柳芽放在胸前。
柳芽靠近圣焰后，两片嫩叶轻轻晃动。
没有风。
银色光团中却泛起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伤口周围的空间神纹陡然平静。
疯狂灼烧的纯白圣焰，也在这一刻停顿了一瞬。
有效。
虽然只停顿了短短一瞬，林舒依旧捕捉到了变化。
柳芽对圣焰存在压制。
“再来一次。”
“我控制不了它。”
苏瑾尝试注入神力。
柳芽没有任何反应。
它悬在伤口前方，安静得像一件精致摆件。
林舒伸出手。
变化权柄包裹柳芽。
他想模拟刚才那一瞬的波动，诱导柳芽再次释放空间涟漪。
权柄刚刚触碰柳芽，一股难以形容的苍茫气息突然爆发。
轰！
林舒的意识仿佛被拖入无尽虚空。
眼前出现了一株大到无法想象的古老柳树。
柳树扎根混沌。
枝条垂落诸天。
每一片柳叶中，都承载着一座完整世界。
无数世界在柳叶上诞生、繁盛、衰亡。
时间无法侵蚀树干。
空间围绕它臣服。
古老柳树中央空无一物。
树心是一条通向未知之地的道路。
林舒只看了一眼，意识便被强行弹回。
现实中，他向后退了半步。
体内变化权柄竟然出现了短暂凝滞。
柳芽依旧纤弱。
其中蕴含的层次，远远超出他当前的理解。
“你看到了什么？”
苏瑾察觉到他的异常。
“一棵很大的柳树。”
“多大？”
“比我们的蓝星加起来还大。”
林舒揉了揉眉心。
“你的研究院朋友猜对了一部分。它的来头很大，普通资源确实喂不动。”
苏瑾眼中浮现细微波澜。
她已经习惯这株柳芽的沉寂。
如今林舒第一次给出明确答案。
“你知道它的来历？”
“有个猜测。”
林舒没有直接说出杨眉的名字。
洪荒神系的信息牵扯太大。
他相信苏瑾的人品，仍需保留必要谨慎。
何况目前只是推测。
就在这时，柳芽的两片叶子再次摇晃。
这一次，动作比刚才更加明显。
叶尖缓缓转向石殿之外。
指向血海深处。
一缕淡淡的银色微光，从叶片上延伸出去。
“它在指路。”
苏瑾缓缓坐起身。
动作牵扯伤口，她脸色又白了一分。
“能走吗？”
林舒问道。
“可以。”
苏瑾说着便要站起。
她双足刚刚离开石台，空间神力便突然溃散，整个人向前倒去。
林舒伸手扶住她。
苏瑾额头贴在他肩膀上，紫色长发滑落，几乎遮住两人的脸。
两人沉默了几秒。
“苏导师。”
“说。”
“你现在走路都费劲。”
“我只是没适应失去空间浮空。”
“……”
林舒低头看了一眼。
苏瑾的赤足确实没有沾过灰尘。
哪怕重伤状态，她依旧本能地在脚下维持着一层薄薄空间屏障。
这该死的精致。
“我带你。”
林舒半蹲下来。
苏瑾看着他的背影，微微一怔。
“背着不方便战斗。”
“抱着更不方便。”
“那你刚才抱了一路。”
林舒转头。
苏瑾苍白面容上浮现一丝很淡的笑意。
明显在逗他。
受这么重的伤，还有心思找乐子。
心理素质确实过硬。
林舒也懒得纠结，直接把她横抱起来。
苏瑾双臂自然环住他的脖颈。
银光中的柳芽悬浮在两人前方，继续指向血海深处。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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