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柳芽轻轻摇曳。
血海渡将手中兵器接连落下。
千丈修罗法相随之消散。
十几万修罗战魂失去命令，安静站在海面。
“前辈。”
林舒趁机开口。
“我们需要去空桑泉。”
血海渡将低下三颗头颅。
这一次，它的目光停在林舒身上。
“你是她的护道人？”
林舒本想解释。
考虑到洪荒大佬的身份关系通常很复杂，解释越多越容易出问题。
“暂时算是。”
“暂时？”
“她还欠我学分。”
苏瑾抬眸看他一眼。
血海渡将显然听不懂学分是什么。
它沉默许久，六条手臂在胸前结出一道复杂印记。
海面缓缓分开。
一条由白骨铺成的道路延伸向血海尽头。
“沿白骨道前行。”
“不可离开道路。”
“血海中的东西，会吞噬生者。”
“罗刹古国早已封闭。”
“带上渡海令。”
血海渡将从胸口摘下一块暗红令牌。
令牌飞向林舒。
正面雕刻血莲，背面写着古老的“渡”字。
【特殊物品：血海渡令】
【品质：传说级残缺】
【简介：幽冥血海的通行凭证。持有此令，可在一定程度上免受血海残魂与阿修罗族攻击。令牌中记录着部分血海地图，亦可作为开启罗刹古国的信物。】
【残留信息：血海第七渡口，守将摩罗，麾下修罗战魂十二万七千六百四十二。奉冥河教祖法旨，镇守血海通往不周山缺口之路。】
守将摩罗。
林舒记住了这个名字。
“多谢前辈。”
摩罗没有回应。
它重新沉入血海。
十几万修罗战魂也随之消失。
海面恢复翻涌，亡魂哀嚎声再次响起。
只剩白骨道路漂浮在海面。
林舒抱着苏瑾落在道路上。
白骨道看起来阴森，踩上去却十分稳固。
柳芽指引的方向与道路一致。
两人沿着白骨道向前。
血海无边无际。
天空永远笼罩着暗红色云层。
走出一段距离后，苏瑾忽然开口。
“这十二万修罗战魂。”
“你想收服它们？”
苏瑾很快猜到他的想法。
林舒点头。
“地府缺人。”
“它们很合适。”
苏瑾已经知道林舒拥有洪荒神系。
她却不知道，林舒连地府都已经建出来了。
“你还有地府？”
“草创。”
“有轮回？”
“有。”
苏瑾安静了好一会儿。
“轮回是天使族极其重视的力量。”
“之前拉贵尔提到轮回之种，很可能已经察觉你的神域。”
林舒神色平静。
“我也想到了。”
“所以你还回来？”
“正因为他们盯上了我，我才要回来。”
林舒低头看她。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把伸过来的手剁掉，才能争取安稳发展的时间。”
苏瑾眼神微微变化。
她越来越看不懂林舒。
刚认识时，她只觉得林舒是个天赋不错的年轻真神，性格稳重，手中隐藏着一些底牌。
进入秘境以后，他一次次刷新她的判断。
四名半神级神性生物，正面击败刑天投影。
变化权柄。
混沌体质。
轮回之力。
洪荒神系。
还有临危时近乎冷酷的判断力。
这种人只要活着成长下去，未来很难想象。
苏瑾出生在帝都最顶尖的家庭。
父亲是帝都大学校长。
她见过太多所谓的天才。
那些人有的傲慢，有的谨慎，有的善于隐藏，有的锋芒毕露。
林舒身上兼具锋芒与克制。
他很少主动炫耀。
真正需要出手时，又有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
“你在想什么？”
林舒察觉到她的目光。
“想你究竟藏了多少东西。”
“每个人都有秘密。”
“我的秘密已经被你看见了。”
苏瑾看向柳芽。
“公平起见，你是不是也该多说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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