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眉大仙来血海时，曾说洪荒内部出现了叛徒。”
“叛徒向诸天神系泄露了天道沉寂的消息。”
“还交出了大量洪荒大能的弱点。”
林舒想起冥河老祖遭遇的精准围攻。
确实像是内部情报泄露。
“知道叛徒是谁吗？”
“古碑上没有名字。”
“老祖怀疑过很多人。”
“西方教。”
“天庭。”
“妖族旧部。”
“混沌中的某些先天神魔。”
“甚至还有人怀疑，叛徒来自三教内部。”
“大战爆发太快，已经没有时间调查。”
苏瑾问道：“诸天神系为什么一定要消灭洪荒？”
迦楼罗姬看向第三块古碑。
古碑顶端，刻着一颗巨大眼睛。
眼睛下方，诸天世界如同一颗颗棋子。
“因为大道。”
“洪荒的大道允许后来者不断成长。”
“凡人可以修仙。”
“草木可以成精。”
“妖怪可以证道。”
“人族可以凭借功德、气运、悟性登临大罗。”
“诸天神系中的许多至高存在，依靠独占权柄维持统治。”
“他们的权柄具有唯一性。”
“后来者只能分享他们赐下的力量，无法真正与他们并肩。”
“洪荒不同。”
“洪荒容得下后来者。”
“每一场量劫都带来毁灭，也会诞生新的大能。”
“这种道路，会动摇诸天神系的根基。”
林舒听懂了。
蓝星神明体系中，法则晋升规则，神职晋升权柄。
权柄具有唯一性。
一条完整权柄被高位神明占据后，后来者想走同样的道路，往往只能成为对方从神，或者另寻分支。
洪荒体系更开放。
同一种大道，可以有许多人参悟。
力量有高下，前路却没有被彻底封死。
西游、封神、巫妖等大劫中，也总有新的强者崛起。
这是一种根本冲突。
洪荒的存在本身，便在证明诸天神系的权柄垄断并非唯一道路。
“他们将洪荒称为窃道者。”
苏瑾想起拉贵尔的话。
“因为洪荒修行者可以学习不同大道。”
“对。”
迦楼罗姬说道。
“在天国秩序中，空间属于特定高阶天使。”
“火焰属于特定神座。”
“审判、战争、死亡、生命，都有明确归属。”
“下位生灵若没有赐福，擅自掌握这些力量，便是窃取神权。”
“洪荒修士眼中，天地大道本就在那里。”
“有缘者皆可参悟。”
林舒笑了一声。
“天地大道，又没写他们名字。”
“提前占个位，就说全宇宙都是自己的。”
“脸挺大。”
迦楼罗姬看着他。
“你与古碑预言中的人很像。”
“哪一点像？”
林舒问道。
“都不敬神。”
“我自己就是神。”
“……”
迦楼罗姬一时无言。
林舒走到第四块古碑前。
碑上刻着一颗跳动的人心。
人心下方，是无数人族部落、城池、王朝。
最上方有三皇五帝的虚影。
“人王之心是什么？”
林舒问道。
按理说，他见到过的人王之心，是秘境中人王禹的心脏，汇聚万民信仰形成的宝物。
虽然不凡，但也没有什么特别特殊的地方。
然而，上界的天使族，似乎是以人王之心为媒介，封印了天门，锁死了洪荒神系的下界飞升通道。
而且，拉贵尔从一开始就在索要人王之心。
赫里昂临死前也向拉贵尔汇报，人王之心已经复苏。
很明显，这人王之心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封印之物，它的背后，还有一些特殊的象征。
林舒甚至怀疑，这与妹妹神域的人道发展有关。
迦楼罗姬抬手触碰古碑。
血色光芒扩散。
碑文被逐一照亮。
“人王之心，还真恰恰与我刚才讲的有关。”
“它不是特定的某一件宝物。”
“它还代表着一种资格，可以诞生在每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道文明之中。”
“人族从微末中崛起，三皇治世，五帝定伦，夏商周传承文明。”
“在人道最鼎盛的时代，人王可以与天帝并立。”
“人王不拜天。”
“天地鬼神，享受人族香火，也需庇护人族。”
“后来封神大劫，人王降为天子。”
“人道气运逐渐被天庭与圣人教派瓜分。”
“人王之心随之沉寂。”
“杨眉大仙预言，下界若有人重新走通三皇五帝之路，不依靠神明施舍，以人族自身智慧建立文明，人王之心便会再次复苏。”
林舒心中恍然。
妹妹神域的发展，完美符合预言。
人王之心，很可能也会在妹妹神域中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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