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什么……”
白若彤轻声呢喃。
在恶魔的低语中，她的双眸已经失焦，空洞无神。
但身体却因潜意识中的欲望，发生着剧烈的反应。
她的呼吸短促到让人以为她要窒息。
身体更是如染上风寒一般止不住的打摆子。
那恶魔的低语……
勾起了她潜藏心中的欲望。
【若彤，霜律天使的能力太过辅助了，在通天塔的攻略中毫无作为，你还是……去经营分家吧。】
【在白家主脉，十二翼天使不止有你一个，霜律天使的可替代性太高了，主脉没有你的位置。】
【你若想证明自己，就好好经营云城，说不定有朝一日，云城能并入主脉。】
【白若彤！摆正你的位置！派你去经营云城，是长老院和女帝的意思，此事没有回旋的余地！】
一幕幕往事浮上心头。
白若彤只觉死去的记忆，正在攻击自己。
这个世界，鄙视链总是存在的。
二星化身，鄙视一星化身。
三星化身，鄙视二星化身。
之上，还有四星、五星、六星……
即便升到了十二翼天使，九星成长，也会被能力更强的天使所鄙视。
白若彤不缺力量，不慕权力。
她只是不甘心自己的能力被认定为辅助。
也不甘心自己只能成为一个分家的经营者。
更不甘心自己无法进入通天塔副本，去见识寻找超凡的真相。
她要重回白家主脉，重回顶尖战力，重回探索通天塔的队伍。
为此……
她可以付出一切，来获得更强于霜律天使的力量！
空洞的双眸，恢复了光芒。
白若彤突然回神，转头看向俯在自己耳畔的恶魔。
此刻，两人的距离，已近到可以交换各自的温热呼吸。
“我想要力量！”
“我可以接受……一切亵渎的仪式！”
白若彤对林哲问道，语气恢复了清冷。
冰蓝色的双眸里，没有感情，也没有情欲。
只有交易。
现在的林哲，哪怕是当场吻上去，也不会遭到任何反抗。
当然，也不会有任何的配合。
然而，面对绝美女人的索求，
林哲却是失望的笑了笑，摇头道：“没那么便宜。”
“没那么便宜？”
白若彤微微一怔。
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即便付出身体，也要获得力量。
结果，竟被眼前的恶魔拒绝了？
难道……
以自己的姿色，还不够交换力量？
而在这时，林哲的手已从她的双肩上挪开，迈步走到了窗边。
“为什么白羽墨可以获得力量，我不可以？”
白若彤站了起来，对走到窗边的林哲问道。
“你和白羽墨不一样。”
林哲转过身，恶魔的身躯，在落地窗前形成了剪影。
巨大的影子笼罩在白若彤身上，竟是为他带来一丝压迫感。
“我了解白羽墨，她是完成了一次蜕变，才获得了力量。”
“而且她已发誓效忠于我。”
林哲说道。
“我也可以蜕变，我也可以效忠于你！”
白若彤急切说道，生怕自己失去变强的机会。
林哲低头沉默了片刻，说道：
“你在白家是什么身份？”
“分家长老，甚至还想要成为主脉长老。”
“而白羽墨呢？她什么身份都没有。”
“相比白家，她更看重的是我。”
听到这话，白若彤沉默了下来。
的确，若要论心思，自己并不纯。
甚至，在决定献身的那一刻时，想的也只是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对于林哲……
或者说，对于“恶堕魔神”。
她只当做是变强的工具而已。
就算现在在这茶室里，真的和林哲发生点什么，她也不会和白羽墨与楚绯月那般，唯林哲马首是瞻。
林哲肯定是看清了这点，才会说——没那么便宜。
“那你要我怎么做？”
白若彤深吸口气，走到林哲面前，问道：“要我爱上你？”
“别这么肉麻，我不谈感情。”
林哲抬手制止其继续说下去，说道：“我刚刚说了，白羽墨和楚绯月，都是经历了一次蜕变，才获得了力量。”
“蜕变？”
“是的，蜕变。”
林哲点头，将这两个字再次强调了一遍。
丰腴的“肥肉”就在眼前，唾手可得。
但他还是认为，现在不是时候。
在刚刚剧烈的情绪起伏下，白若彤的黑化进度，才上涨到了41%。
这很不寻常。
有可能是白若彤的问题。
也有可能是林哲对“恶堕”的理解有误。
林哲猜测，大概率二者都有。
从心声上来看，白若彤的确有想要变强的理由和欲望。
而且，也在那一瞬间的情绪起伏中，达到了巅峰。
但是，她的黑化进度，就是上不去。
这与白羽墨和楚绯月两人的情况，完全不同。
经过思考，林哲认为缺了一个步骤。
白羽墨黑化，是在白家光环碎裂后，看清了身边的“虚假光明”，领悟到只有黑暗，才不会抛弃自己。
楚绯月黑化，也是感悟到命运不该被抓在别人手里，即便是死，也要以自己选择方式死去。
这两人在心境上，都完成了一次“彻底”的蜕变。
但纵观白若彤的心声……
她完全没有这样的趋势。
她想要力量，是为了回到白家主脉。
而非是打破什么枷锁，改变什么处境。
初衷和目的，都是原来的老路径。
而这，似乎不符合“恶堕”的意义。
一个战士，为了保护国家，而接受邪恶的力量。
这能叫恶堕吗？
不，这叫高贵的牺牲。
真正的恶堕，应该是观念上的改变。
就像是内心高傲的天使，白羽墨一样。
她不再相信光明，不再高看所谓的十二翼天使家族。
这，就是观念上的改变。
林哲也是刚刚才领悟到这一点，便及时按下了“暂停键”。
他知道，以白若彤现在的状况，就算进行一百次“晋升仪式”，给她冲到翻白眼，她也不可能达到百分百黑化。
甚至，黑化值都不一定能涨。
真正关键的，是要她彻底改变观念！
而这个观念。
林哲已经为她想好了。
为什么一定要并入白家主脉？
为什么必须要是白家人的身份？
为什么不能创建堕落天使一脉？
至于，那个去什么通天塔，寻找超凡的源头……
等有了实力后，你跟随我的魔王军去不就完了？
你说是不是啊？
白家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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