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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原本想给我办个盛大的生辰庆典,但太后极力反对。什么连连征战国库空虚,当修养生息一切从简都只是借口。传闻那日的慈宁宫吵得不可开交,最终太后威*说,这庆典要是办了,她就带凤宁回其肃穆真族封地上去,“皇帝,你是要那个女人的孩子,还是我这个辛辛苦苦把你养大成人的母亲。”最终皇帝妥协了。
他来看我时眉间凝缩了不少。我为他轻轻的梳眉,“皇上,您有什么烦心事呢。栖汐不忍看你皱眉。”
他苦涩一笑,将娇小的我抱在怀里:“栖汐,如此乖巧的你,为何……对不起,朕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惨淡的生日。尽管御膳房准备了盛大的饭菜……
我问容若,为何太后不喜欢我。容若支支吾吾的半天答不上来。
我突然觉得这皇宫就像严聂所说的牢笼,让人透不过来气。拿着皇上御赐的腰牌,就出宫了。不想回府,在热闹的大街上游荡没有去处。随意去了街边的一家茶馆,坐在靠窗的地方,看街上形形色色的路人。
我看见一个粗布短衣的小孩被其父抱在怀里,吃着香甜的冰糖葫芦,我看见一个母亲低身下去为其孩子擦去脸上的污渍。
“人在做,天在看。这话一点都不假。”旁桌几位客官谈论的声音很大。
“是啊。昨日还是风光的李尚书,今日就是阶下囚,一会囚车就要从这下面过拉去午门斩首示众呢。”
“听闻这尚书原先是个地痞流氓之类,*掳掠之事干过多多少少。后来花钱捐个官,一路风声水起,竟做到尚书之职。”
“古语说得好,有因必有果,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突然窗外极其嘈杂。只见一囚车缓缓压过。两旁的路人均向其仍些烂菜叶鸡蛋之类的东西。他一身已近污秽的白色囚服,有些花白的胡子。他双眼紧闭,不吭不响。
我在人群中竟然看到了凤宁,她一身红色,喜庆无比,极其耀眼,一直跟着囚车移动。她怎么会出宫?宫里一般是禁止女子出宫的,尤其是太后那个老顽固,更是如此。且她平日的衣服虽是华贵,但绝非艳丽,怎么今日一反常态。
更让我惊异的是,她的身后,站着二皇子--褍曦。褍曦一直离她一步之遥跟随。扇着把扇子,好不悠闲。他的着装和平时无异。突然他抬头往我这边看,看到我,惊异了一下,随之送以灿烂的笑容。
凤宁出宫一准就是褍曦帮的忙。他两关系真好。只是凤宁,着实很奇怪,她和这位李尚书必有内幕。
感觉有灼热的目光从前方投递过来,望去,发现对面的茶楼里坐在窗边的竟是严聂。难道他也这么巧来这喝茶。
貌似,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攀上对家茶楼的窗台,纵身一跃,再踩了几个远挂的张牌,飞入我的窗户,一瞬间,就来到我的面前。
“想不到你的武功已近如此纯青了。”我由衷赞道。“今日你怎么也在此,我不相信你是碰巧。”
“小姐,今日我是特地在此的。”
“那李尚书和我府没什么渊源吧。”
“小姐,你可还记得大夫人。”
“大娘?”
“是的,小姐。”
“与大娘有何关系?”
“小姐,这里人多口杂,不如我们回府后,我再慢慢向你道来。”
“嗯。”这事情需避讳,定是件重大的事情。大娘是太后的女儿,一直身居深闺大院,怎会与这市井无赖有关系。且她去的早,这成年旧账还要翻出来,定不是简单的帐。
一进府,就是淡淡的古木香。
严聂遣散了众人,才缓缓与我道来。
大娘自幼就钟情于父亲。太后,那时还是皇后,觉得父亲是个可塑之才,也就默许了大娘的情窦初开。哪知在一次征战中,父亲认识了母亲,情感一发不可收拾,并声明,非我母亲不取。皇后*婚,但父亲宁愿用向上人头抗旨不尊。被拒婚,对于女孩子家而言是莫大的侮辱,更何况是自己深爱的人。但父亲是晋国难得的将才,皇上不忍责罚父亲。皇后只得退步,送大娘回其娘家的封地以求让此事平歇。哪知在途中进遭到一个无赖侮辱。那时的大娘一心求死,父亲亦觉得自己应该付一部分责任,我的母亲亦贤惠善良,故而迎娶大娘为正妻。大娘自知身子已脏,且父亲深爱的人不是她,能嫁与父亲已是三生有幸,不再奢求其他。看似清单寡欲,实则心死神伤,终于红颜早逝。
而这个无赖,就是今日的阶下囚李尚书。
“这么说来,这个李尚书是你做的手脚。”
“是的,小姐。只是,在这个过程中,我感觉有股力量隐在身后帮助我们,但不知是谁。”
“这么说来,你入世就是为了大娘了。”
“不是的,小姐。大夫人的事是我近些时候才得知的。”
“那为何?”
“小姐。我想保护你。仅是如此。”他灼灼的目光,让我仓皇的躲闪。
“对了,今日我在楼上看到了凤宁和褍曦,他们为何也在。”
“小姐,这也是我不得其解的事,等查明了再向你禀报。”
“嗯。天色已晚了。”
“是的,小姐。在这留宿还是回宫。”
“回宫吧。晚了,容若又要担心了。”
“可以差人回宫通知的。”
“不必了。”
“好的,我为小姐牵马车去。”
严聂刚走,福管家就冲进来跪在我面前。
“小姐,我自知我是个下人不该插嘴。但是,请小姐和少爷说说,换了这香薰吧。少爷对这香薰过敏。”
“过敏?以前我在府里的时候怎么不知这事?自知自己是个下人,说话就更该诚实些。”
“小姐,这过敏也是最近的事。千真万确。”
“既然过敏,严聂自己不会换吗,我说了又有什么用。”
“小姐,看在我在府里矜矜业业这么多年的份上,小的恳求小姐了。”
“福伯,你在这里瞎说什么呢。还不下去。”
“少爷--”
“下去!”
“真是好一对主仆情深呢。”我拍手嘲讽。“过敏,还近些时候。能否再编的巧妙一点呢,嗯?”
踏上马车,本想头也不回的离开。但总觉有些不对劲。掀开车帘。严聂显然没有预料到我会再理他,乌云密布的脸顿时阳光明媚。
“那香薰,若不喜欢就换了吧。人都走了,还留着香薰也没什么意思,是吧。点一个你喜欢的香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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